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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4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如果人生只是要用片段的光阴画一个完整的圆,那么我遇见你们的时候,是在哪一段弧线? (二) 到腾迅后,好长一段时间不再挂私Q,所以在Qzone里看到Vivi的留言,说实话,有片刻恍惚。 我们之间,好像已经隔了太长的时间,6年?7年?或者更多。 不想矫情地说什么时间拉不开友谊的手,那是小时候贺卡才用的套词。只是,很笃定,有的人吧,是你走了再多的路回头还能看到的。 虽然事实上这个她可能早就跋山涉水不知去到了哪里,可她的样子一直鲜明地立在那儿,梳儿时的发辫,叽叽呱呱不停地说话,笑起来,还是一样神气满满的。
初见她,还是学前。 黄毛小丫头,可爱的苹果脸,外表柔顺,却也带了点兴风作浪的潜质,和彼时的我一拍即合,成了休养大院里肆虐的小马蜂。 古木参天的休养医院,改建自一个古老的寺庙。内乱时,作为绝好的后方阵地又修葺了不少隐秘的防空洞。它一直在宗教与烽火的熔炉里翻来覆去,最终安稳下来,定型为一个救死扶伤的所在。而那些残余的佛堂和防空洞,就演变为我们当时的乐园。 太阳公公快落山的时候,我们会带领着幼小的虾兵蟹将,蹬着比身体大两倍的单车,呼啸着横扫过大院每一个角落,在大人们无可奈何的叹息间穿梭。
不用再赘述啦,那些小丫头们的风光,因为几乎所有幸福的童年往事都可以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简单说来,我们的关系,就叫做——竹马青梅。可到底,去了北京后,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在学业的堂皇借口后,背弃了和她当年的勾勾手。
总是在没有头绪的日子里回转身,想要招呼,又觉得开口太假。隐身再隐身,听任QQ头像明明灭灭。 就这么蹉跎着毕业了,工作了,有了自己可以倚靠的臂膀,虽然分开两地,我当时还在北京,但已和Q约好了翻年就赴广州。
这个时候,她在QQ上留言告诉我,她要到广州一趟,打算往服装方面发展。 听到这个消息,我没有惊讶。 毕竟那么多年的相处。 我知道她爱笑,爱甜甜的冰淇淋和美丽的衣裙,过家家时也要挑最明媚的颜色染指甲。 而今当年的小妮子长大了,会化妆,会打扮自己了。重要的是,认清了自己的方向。我替她开心,由衷的。 上学时,一句话座右铭泛滥成灾: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若干人豪气万丈地标榜,可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个? 多年的义务教育扭曲了我们灵魂最底层的向往和初衷。现在走过了,经历了,才懂:做什么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做自己真正想做的。
现在,我已然身在广州,却晚她一步,擦身而过。Q代我尽了地主之宜,而他跟我描述的Vivi,和我记忆里的她竟然有巨大的偏差。 我自责我不切实际的陋习,总幻想每个故人都一成不变地呆在我记忆的田地里,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等着我回神时的一个拥抱。 可原来她们都在长大、成熟,不再是嚼个棒棒糖就会甜一个下午的女孩子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真的。 即使我怀念清水挂面的你,也能微笑赞美妖娆妩媚的你。 只要是勇敢的你。 September 26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如果人生只是要用片段的光阴画一个完整的圆,那么我遇见你们的时候,是在哪一段弧线? (一) 初见她的时候,我们都是小小的小小的小人儿。 儿时的我有营养过剩的嫌疑,与她站在一起就会凸显出她的矮小和瘦弱。那时候我们的眉毛眼睛都没有长开,两个丑丑的小女孩,却还常常被 长辈梳上盘根错节的发髻点上胭脂去公园照相。 那是人潮涌动的假日公园。 站好,摆姿势。我们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僵硬地微笑,扮演双生儿。等待路人甲乙丙丁的指点或称羡。 如今想来图的无非是照完后可以去买大朵的棉花糖或者是转一个糖牙儿(用黄糖现做的动物形象)。转糖牙儿是一个赌博,而好赌好似人的本 性,转到小鸟或者是龙凤,悲喜如天地。 我总是为了一个玩具或吃食和她争抢得不亦乐乎。当长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立立比你小”的时候,她还不会用孔融让梨的典故反驳,只能委 屈地看着东西被我无情霸占,小小的眼睛里一阵黯然。
中学时代的一纸通知书,把我带到北京,把她留在了成都。我在广播学院念了工科,她却在理工大学读了文科。我们是两个被自己讽刺的孩 子。 大学时代总是莫名其妙浑浑噩噩,日子就那么不见了光影。还是有好的事情发生,譬如我遭遇的恋爱,譬如她决定的断裂弃权——虽然局外人 永远说不清感情的是非曲直,我下给她的定义多半只是偏见,可是谁介意呢,如果是这样的结局没人会说我高明,相反也不会招人责难吧。不 是那杯茶的话,怎么也会渐饮渐淡。 扯远了。 只是因了我们是真正看着对方长大的人吧。那些不能对父母说的秘密,在青春岁月里被我们共享。看着对方的时候,我们深知现在的明了后面 曾经有过多少无知。
现在—— 她还是瘦削得离谱,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性子张扬起来可气死男子。总是在电话里抱怨我不想念她,一次又一次,怨 妇般,让我深觉她的可爱。也唯有这样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比她更老成。 可是我呢,热闹时太糊涂,沉默时也没多明白。缺乏强大的行动力却常常心比天高。 不够伶牙俐齿,不够雷厉风行,甚至不够瘦,配不上弱不禁风的形容。 我们还真不像是表姐妹呢。看吧,疯快地长大再变老以后,她一定还是人堆里说话最铿锵有力的那老太太。
只是隔着滚滚的江水和茫茫的时间宽度,我记忆的片断还能回到都江堰二王庙那个古老的铁索桥。她当时牵我手的动作,被照片定格成为经 典。我的脸被吓得惨白,而她笑得如花样灿烂,但那样并肩的我们是那样一条心的。 从来没有告诉她,我有多喜欢那张照片。 April 27 那几夏(一)那些夏天就那么过去。汗一流,风一吹,又是秋冬。如此反复。 但总有些人,始终在记忆里站立,背影鲜明。
许美静
许美静是一个特别的符号。 在她之前,我偏爱所有干净完美,极尽清亮的女子音质,譬如王菲,譬如忆莲;在她之后,我打开一扇门,放进另外一种可能,譬如蔡琴,譬如她。
说到音乐鉴赏水平,我从来坦白。 原则只有一个:爱那些我能唱得很好的歌。 所以男歌手和很多外国歌手由于出身问题很遗憾地被我摒弃。这种癖好不能说不低俗。可是怎么办,我一直这样死性不改,就好像讨厌豆芽讨厌了20几年,其实这东西品种优良也没招惹过我。
差不多大的孩子,想必还记得上华当年的风光无限。而许美静,是我从头至尾最爱的上华明星。 这个女人也很固执,当年伯乐李宗盛力邀她加入滚石。可她坚持要与陈佳明合作。《遗憾》、《荡漾》,一曲一曲顽强唱下去。再然后,她顺理成章嫁给陈佳明,从此告别那个镁光灯下的世界,为老公洗手作羹汤。
这些,都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的。 中学时代难熬的夏夜,傻乎乎的我,只是抓着歌词,从心底佩服曲子的创作人陈佳明。直到烂熟于心也没能懂得:原来他是她这生选定的人。
大学是完全不同的。读大学后我从此没有听到过许美静的消息。 她真的就从此杳无音信。从娱乐圈消失可以这样容易?还是她太固执,不够大红大紫。 而今上华早已倒闭,我只能称许美静为过去的一个符号。但是还是有很多她的卡带堆在家里旧箱子中。每次去K歌还是会在疯狂吼一圈以后点到她的曲目。安静的歌,让我从喧嚣中安静下来。 沉淀,再沉淀。 就像她的名字——或许,只要美丽,沉静,人生就已完满。
安妮宝贝
安妮是不是已经才尽?反正于我,已经不再耐心读她的文字。 依旧缠绵,细致。但是让我怎么说。。。那些文字背后,丧失让我感动的欲望,连冲动都不曾有。
还记得最初遭遇安妮,还是中学时代。 夏日的午后,在小城的书店发现了她第一本书。《告别薇安》。 那些简短有力的语言,从此决定了我对文字的审美。
但是她文字里诡异阴暗的部分,我始终不喜欢。就像不喜欢与书同名的短篇《告别薇安》。 相反,溺爱她的《交换》,短短数千字,却有透彻的感动狠狠打在背脊,一痛,再痛。 那一夏,我跟每一个朋友说起她和她的文字。那个夏天以后,她声名远播,她的文字被盗版成无数式样的书,在每一个天桥下的小书摊被人大声叫卖。
可如今,她回不去当初辉煌。 《彼岸花》没有留在我的书架上,它被我当作礼物赠送给莹了。我从此没有再看过。记忆模糊。 唯一清楚的是:我曾经还是很喜欢的。 《二三事》已经没有经典的桥段和触动。 虽然还是有朋友热爱她渐趋平淡的叙述。 但我,直到《蔷薇岛屿》,终于不能忍耐。 不是说不好。只是不够我期待的好。 她已无力,只纵容大片大片的描写漫过书页。我觉得,安妮是幸福了,平淡了。 幸福平淡的必然指向是:她已不能负担惊涛骇浪曲径通幽的情节。她,终于完满。 仿佛能看见这个布衣女人在佛前安静的请愿: 繁华落尽后,请赐我安宁平凡的生活。
她其实如愿。这个即将来临的夏天,我不知道该叹息,还是对她祝福。
罗大佑
记忆里的《海上花》,只是那个夏天,学校陈旧小礼堂里飘荡的合声。 排排站,一二三,唱。 齐齐张嘴,旋律悠扬。唱出来却怎么也不是海上花的韵。 是这般柔情的你,给我一个梦想。——这个味道,应该是缓慢的,倾诉式的,带着多年后的回忆一样。 后悔当时的我不该,把愉悦的声音,强加给这首沧然的歌。 天,闷,继而生热。执著的钢琴后面,站着庸碌混沌的我。 那一夏的看台里,不知道该有多少嗤笑的眉眼。
怨只怨他生。他写。 罗大佑,这个迷恋红尘和轮回的男人。翻来覆去,用每一首填词唱和这个主题。 他让滚滚红尘里万千男女在他的主题里沦陷。试图唤醒每一种沉睡的宿命感。他,如此恶毒。 红尘反复,我们不能左右。 每次当自己无力主宰结局,我们辩驳:造化弄人。 借口。 明知道,感情的裂痕,无关宿命轮回。向左或向右,不过方向逆转。 一切纯属自作。
偶然看见电视上的罗大佑唱现场的《童年》。这个男人已然不再年轻。跑步舞台一圈后,气息开始不稳。 声音还是当年那种嘶哑,骨子里还有绚烂的清醒在生长。 只是他的身体,已经表述不出;他的笔已经放弃流行音乐的土壤。 过去的歌词只属于过去的那个时代。 过去的时代,仅仅是罗大佑年轻时的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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